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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印钞女工的绝密工作

2006-12-12  来源:于 冰  浏览次数:104

               人民币"出炉"内幕
    2006年3月的一天,阳光很好,记者如约在北京印钞厂附近一家西餐厅见到了王倩,一个开朗活泼、气质干净的28岁女孩。"采访你们印钞行业的人真不容易,还要报请央行办公厅新闻处批准。"王倩却接过话茬调皮地说:"二位已经很幸运了,前些年我们更像神秘的'克格勃'一样,根本不允许接受媒体采访。"
    据王倩介绍,我国的印钞行业在过去是非常封闭的,甚至连工厂的名称都使用代号,如位于北京宣武区白纸坊的北京印钞厂,原名是"541"厂,上海印钞厂原名是"542"厂。如今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中国印钞业开始缓缓揭开其神秘面纱,"北京印钞厂"的牌子,已经堂堂正正地挂在了大门上。
    王倩说,进入印钞厂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习保密条例:不许到车间别的班组串门,不许给朋友说自己在印钞厂工作,不许跟人谈论关于钞票印刷的事情……"以前,周围的老百姓都不知道我们厂是做什么的。现在环境宽松了,可以说说印钞的事情了,但是规定的保密内容,我们仍然会一字不谈,为防止自己信口开河,我索性对外宣称在印刷厂打工。"
    一张人民币,从手工雕刻模板到印刷出厂,至少要经过10多道工序。初进厂时,王倩是一名选纸工。人民币生产的第一个环节就是选纸,工人们在一个大灯箱上,检查钞票纸的质量。印钞纸是一种专门研制的特殊纸张,它除了具有耐磨、耐折、耐酸、耐碱等特点,上面还布满了用于防伪的水印图案。由于钞票纸上的水印是有方向的,选纸工要按照水印图案的方向摞好纸张,并用打孔机在边上打孔定位。
王倩说:"这个环节绝不能出错,否则就会生产出水印倒置的钞票,这种钞票在印钞厂是废品,但是万一流入市场,在钱币爱好者手中就 成了价值不菲的'珍品'。"之所以价值不菲,是因为印钞厂质量检验之严格,使这种废品流向市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钞票纸选好以后送到印刷车间,数台高速运转着的超级凹印机,就可以把一张张白纸变成人民币。稍微了解印刷的人都知道,印刷开始时总要经过一番试印,最后才能调整到最佳状态。"但在印制人民币时,可不能在钞票纸上做试验,一般用的都是普通纸张。因为每一张印钞纸都是有严格数量管理的,一张也不能少。如果正式开印后出了废品,哪怕是揉成了团,也要拿去登记、审查,有一系列的手续!"王倩解释说。
    钞票印制出来以后,还要经过裁切工序。因为初"出炉"的产品就像人民日报那般大,上面有24张人民币,这道工序就是把它们裁切开来。最后一道工序就是质检了,它被称为印钞工作中的"重中之重"。
    刚被调到检封大厅工作时,王倩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里特像大学图书馆的阅览室:一个个半封闭式的工作台整齐排列着,一个个质检女工的手里和桌上是一沓沓新版人民币。明亮的灯光水银般地倾泻着,每个桌上还亮着一盏高瓦数的台灯。灯光对她们很重要,因为要在灯光下检验每一张人民币的质量,比如号码和文字有没有印错,颜色是否均匀,水印有没有倒置等等,然后剔除废票。记者禁不住问王倩:"你一天要检查多少张人民币?"她回答说:"几万张。"
    经王倩她们质检合格的"产品",点清数目之后封装进一个个木箱中,然后送到中国人民银行的"国库"里。女孩说,只有经央行发放出去,这些"产品"才可以被称作"钱"。
             视成捆钞票如"白菜"
    王倩打趣说,她可能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女工,因为每天经手的钞票都有几百上千万!而且,她还负责管理一个大得惊人的钱柜,她们整个质检组的合格产品,都放在这个钱柜里。"但实际上我又是个很普通的劳动者,月薪只有1000多元。"
    在印钞厂工作,虽然满眼看见的都是钞票,但并不是谁缺钱了就可以抓一把拿去花,或者私下多印一些就能轻松当上富翁。事实上,生产数量有严格的控制,王倩她们也只是靠工资吃饭而已。就连有瑕疵的人民币也不能随意扔掉,而是必须上交,每隔一段时间上面还要核对,一旦查出问题,"整个部门的人都要接受调查"。此外,全厂每个车间都安装了24小时不停歇的摄像系统,任何时间、任何部门发生的事,都可以从电脑记录中调出来查阅。
    当问到王倩面对花花绿绿的钞票,是否也会有怦然心动的时刻,女孩严肃地说:"这些成捆成堆的人民币在我的眼中不是钱,它们就像其他行业工人手中的产品一样,譬如像工人看他们生产的洗衣机,甚至像农民看着地里的大白菜、西红柿。我不能把手中的这些钱跟商场中的商品联系起来。"
    谈及印钞厂"严字当头"的管理制度,王倩讲述了去年发生的那场"事故"。2005年7月,某生产车间发现两张100元的人民币产品缺了一只角,这两只钱角立即引起了上至总公司下至全厂职工的高度重视,可是,个把月下来,这个问题依然难以查清,没有定论。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两只缺掉的"角"需要领导来"补偿"---按理说,出了两张缺角100元人民币次品,按1:1扣发领导200元工资已经够严格了,可结果却是厂领导被扣一年综合考核奖等奖金上万元,处领导被扣数千元,该车间的工人被全体"记过"一次。
                "百元票"背后的趣闻
    众所周知,第四套人民币百元票上用的是四位伟人的头像,但第五套的百元票为什么只选用了毛泽东的头像呢?直到遇上王倩,才解开了记者心中的这个谜团。原来,这背后还隐藏着一段鲜为人知的趣事。
    王倩介绍说,第五套人民币的正面图案,曾经考虑过选用中国历史上的著名人物,如孔子、庄子、李白、岳飞、李时珍等,但从安全角度看,这些历史人物的头像不利于防伪,因为钞票上的人物形象老百姓越熟悉越好,这样只要钞票上人物的形象稍有变化(譬如遇到假钞),就会引起警觉。所以选来选去,觉得还是毛泽东的形象最好,因为毛主席的形象大家最熟悉。
    "还有一个变化令许多人搞不明白,为什么第五套人民币的100元一改第四套人民币百元票的暗绿色调,而采用了红色呢?"面对记者的提问,王倩兴致盎然地说,这主要是因为红色喜庆、漂亮。就像中国人的服装,过去以灰蓝为主,改革开放后,逐步变得五彩缤纷,亮丽起来,人民币设计是时代精神的体现,第五套人民币也像改革开放后中国人的服装一样,变得亮丽起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第五套人民币百元券定于建国五十周年的1999年10月1日发行,要有一种喜庆的色彩。
    "除此以外,百元的红色大票,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就是大受广东沿海一带群众的欢迎,南方人认为这红色百元大票特喜庆。"王倩说,"过去广东人送孩子压岁钱,往往拿人民币去换港币,因为港币的色彩喜庆,现在好了,他们用不着再去换港币了。"
人民币是一种特殊产品,它的质量关系到国家的名誉。正因有了大师们的精巧设计,和王倩这些印钞工人的辛劳付出,被称为"国家名片"的人民币,才能以卓尔不凡的身姿出现在世人面前。
    一位老作家曾为北京印钞厂工人写下这样的赞词:"钱积如山,德立千仞;钱流如川,心如止水"。这16个字反映的不只是北京印钞厂,更是中国印钞人高度的职业道德和精神境界!
    相关链接:
    央行指定的"中国印钞造币总公司",是目前国家惟一法定货币生产企业,下辖上海造币厂、北京印钞厂、西安印钞厂、石家庄印钞厂等20家大中型企业和1个技术中心,从事印钞、造币、钞票纸和银行信用卡的研制生产等,净资产总额达114亿元,其生产规模和专业门类位居世界同行业之首。

                                                 编辑⊙张树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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