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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红了

2018-04-17  来源:山东工人报社  浏览次数:6136

    前年五一,我携妻女爬青云山。路上买了几斤樱桃,边吃边行。五月的樱桃晶莹剔透,娇艳欲滴,仅那耀眼的红色,就够诱人的了。
    初夏的青云山松柏展枝,杨柳吐翠,野花满陌,生机盎然。走不多时,我们便气喘吁吁。一家三口在一块巨石旁停下来休息。我无意识地环视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位老人“盯”着女儿,我疑惑不解,难道他“盯”的是女儿手中的樱桃?不可能!
    此时,老人已走近我们。他面露羞涩吞吞吐吐地对女儿说:“小姑娘,把你的樱桃给我几个行吗?”我不由得一怔,还没待我反映过来,女儿已把塑料袋中的樱桃毫无保留地送到了老人手上,说:“老爷爷,你吃吧,都拿着。”老人想接又不敢接,呆呆地望着我。我说:“您拿着吧。”听了我的话,老人双手颤抖,接过樱桃说:“好人!你们全家都是好人!”
    去年五一,我们一家三口又去爬青云山。说来也巧,还是在那块大石头旁,又遇到了那位老大爷,他正提着水壶给树浇水,那是几棵樱桃树。老大爷看上去比去年更老了,深深的皱纹里堆满了无尽的沧桑。他说,他就住在附近的山上,儿子去世了,他带着一个五岁的孙女,孙女是他的命根子。当提到去年的樱桃时,他一下子兴奋起来。他说,小孙女见到樱桃甭提多高兴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暗暗自责,要是带点儿樱桃来就好了。女儿在一旁插嘴道:“昨天我爷爷从大棚里给我买了三斤樱桃,花了一百多块呢!”老人问女儿大棚里的樱桃好吃不好吃,女儿答:“好吃,就是有点酸。”女儿的话也许触动了老人的心事,他眼眶湿润,一颗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我安慰老人说:“今年的樱桃熟得晚,等下来了,再给您送一些来。”
    又是一个周末,我陪着妻子、女儿买东西,女儿眼尖,指着水果摊对我喊:“爸爸,爸爸,樱桃红了,可以给老爷爷送樱桃去喽。”“哪个老爷爷?”我不解地问。“就是咱们爬山时碰见的那个,爸爸可要说话算话。”女儿一本正经地答道。
    我才恍然大悟,赶紧说:“对对对,瞧爸爸的记性,差点儿忘了。”
    刚称完樱桃,手机响了,我对女儿说:“乖孩子,真对不起,爸爸单位上有急事,今天去不成了,等明天吧。”女儿听了后小嘴一撅,“哼,爸爸说话不算话。”没办法,直到和我拉了勾,她才肯让我走。
    接下来的时间,单位上几乎天天加班,在女儿的一再催促下,直到上个周末,我才忙里偷闲,陪着女儿到市场上买了最好的樱桃,给老人送去。当我们到达那块大石头旁时,不见了老人的身影,打听了一下,老人在五天前因心脏病突发去世了,顺着路人指引的方向,我隐约看见了那座崭新的坟。后悔、自责交织在一起,我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真不是个滋味。
    走到老人坟前,女儿把手里提的樱桃摆上,拽着我的手深深地鞠了一躬。我的眼角有些湿润,心里乱得像一团麻,隐约听见女儿自言自语地说:“老爷爷,樱桃红了,可是,我们还是来晚了。”王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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