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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

2018-02-06  来源:山东工人报社  浏览次数:9880

    父亲去世已三年有余了。渐渐地,丧父的悲痛像是被时间消融了。
    2018年元旦后,下过一场大雪,天气变得寒冷起来。生活在有暖气的楼房里的我,心里惦念着在老家老屋里的母亲。因工作缠身不能回去,我就打电话给生活在老家的二哥。二哥说:母亲已搬到他家和他一起住了,我方释然。
    前两天有了空闲,打电话给同在县城生活的妹妹,相约一起回老家看母亲。看到母亲一切都好,我放心了。
    母亲从村西的老宅院里已搬到村东二哥的新宅院。老屋已基本遗弃了。虽然很多人说娘在哪里那里就是家,但我感觉不去看看老宅,不去老屋里站一站,心里仍然不踏实,仍然感觉没有完全回到家。
    人们常用“鹤立鸡群”来比喻人或物超出一般的感觉。来到老宅下了车,我感觉我们家的老屋和周围的房子比起来,那是连鸡都不如的。
    站在院子里看老屋,看到的是满目疮痍。土墙一块块的脱落,像伤痕累累、皱纹满面的一张愁苦的老人脸。和周围的水泥房相比,我们家的老屋狭窄低矮,破旧丑陋,让人寻不到一丝美感。看着窗子上昔日为御寒糊过的白纸,现在已是千疮百孔。 
    屋里很冷,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往昔这个季节回来,父亲会提前生好炉子,在暖暖的火炉边的桌子上早早的准备好了热火茶。对待自己的孩子,他总是做着像迎接远方的客人似的准备。我们一旦回来晚了,他总要走出家门望了又望。
    做饭时,父亲必是亲自动手,他怕母亲做的口味不好,也不让我动,他说我回来路上累,只让我坐在屋里喝茶。我不想违背他的意思,就坐在迎门的八仙桌旁边。看着院子里年近80的父亲一个人在厨房里忙进忙出,脸上始终挂着笑意,他累着并快乐着。像这样的温暖,是我今生再也不会有的了。
    每到逢年过节,那是我父亲最忙禄的时候。我们兄弟四个,再加上我们弟兄几个的孩子,一大家子十几口子,两桌子几乎就难坐下。等菜上了桌,我们也会像别的家庭一样把好点的菜放在父母近前。父母也只是象征性地吃几口,他们怕不够吃,他们只想着让儿女吃好。
    有时工作不忙时,我也会在家住上一夜。睡觉前,细心的父亲会默默地灌上烫壶放进我要睡的被窝里。休息后,躺在被子里的我,脚蹬着怕烫伤脚父亲裹了毛巾的烫壶,那样的温暖常常会弄湿了我的眼睛。
    父亲虽然在教师节岗位上退休多年了,但他仍然很看重荣誉,记得前几年回家,有时我会随手用废弃的奖状包了食品,带回家。隔段时间再回家时,那奖状已然被父亲盯上了墙。那种很厚的硬质纸,因包东西早已被弄得皱皱巴巴,不知父亲费了多大的劲儿,用了多长的时间才展平的。
    八仙桌后面的条案上,放着父亲生前常用过的茶壶茶碗。条案一头的瓷笔筒里放着父亲生前写字用过的几支粗细不同的毛笔。父亲健在时经常坐的椅子、凳子;贴在墙上的、我的、还有我孩子的奖状;还有迎门的十多个相框里,所有亲人们各个时期的像片,它们都在。相框玻璃上落了淡淡的一层灰尘,它们都被岁月尘封着。我默默地站在父亲的照片前,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慢慢潮红。我不停地用手掌把玻璃上的灰尘擦了又擦。泪眼朦胧中,我用尽了力气,可是我仍然看不清我亲爱的父亲。
    和我一起过来的妹妹,一会儿走进来,一会儿又走出去。眼里像进了沙尘似的,抬起手不停地擦眼睛,一会儿揉,一会儿又揉,揉红了双眼。
    二哥打来电话,催促回去吃饭。我站在老屋里,环顾四周,过去岁月里的,父亲生前用过的许多物品,仍然存在,它们都在……
    在父亲去世三周年的日子里,作此文,谨为祭。愿我父在那边安好。崔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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