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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桂的乡愁

2018-05-17  来源:山东工人报社  浏览次数:5663

  去老家新建不久的公园游玩,看到亭台廊桥,苑池林阁,梅园怒放,木雕珍奇,心情很是愉悦。但一圈游下来,除对那株九龙桂念念不忘,别的也没留下太深的印象。
  说到桂树,自然会想起“不是人间种,移从月里来。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这首诗。杨诚斋在这首诗里说,桂花开时,馥郁的香气,不像人间种出的,倒像传说中广寒宫的桂花树落下的芳香,吹开了漫山遍野的花一样的香。而我在新公园见到的九龙桂,尚不是花开时节,桂园无花无香,正冷冷清清。我们就在冷清的桂花园里见到了这棵九龙桂。那时的九龙桂稀疏的绿叶,只在光滑苍劲的枝干上系了一树高高低低的红丝带,远远看去倒也十分妖娆。
  这棵看上去很妖娆的九龙桂其实是有来头的。此树因有九枝粗细均匀的主杆,状若九条苍龙,且相互错节,既美观又颇具气势,因而有了九龙桂的美名。
  九龙桂也是一棵有故事的树。据说它原本生长在距青岛市里不远的一户人家的院子里,这家的老主人栽下桂树后,桂花树就与他们家结下了浓浓的深情,无论历经怎样的岁月与生活磨难,这棵桂花树都顽强地生长着。百年的九龙桂生命力越发旺盛,枝干也越发发达。与九龙桂一起生活的最后主人,是位年逾花甲的老太太。老太太的女儿在外地工作生活,直到老人难以打理自己的生活时,才投奔女儿而去。那时新公园正准备建造桂花园,从全国各地寻找年岁较长和有一定来头的桂花树。不久,九龙桂便以百万元的价格从青岛移植到了小城莒县。
  离开了主人,九龙桂也平添了缕缕的乡愁,尽管它的枝上系满了象征祝福与吉祥的红丝带,尽管园主给九龙桂的待遇与周边的桂树明显迥异,但在优待的背后,那种初入他乡的落寞情怀还是让九龙桂感到了不适。九龙桂的叶子有些稀疏,绿得也有些无精打采。在经历了一番伤筋动骨又与主人的分离之后,自然有些元气之伤。只有耀眼的红丝带,在不开花的寂寞的园子里,格外醒目。
  九龙桂在新园子里静静地寂寞地生长着,以树的乡愁等待着自己元气的恢复与花期的到来。我围着九龙桂左转右转,默默地期盼它在温润的大棚里抽新芽,发新枝,我甚至想象着这棵百年老桂正和住在外地的主人一起思念着彼此。
  我相信这是一棵有记忆的树,也是一棵有情感的树,它正以树的姿态掩饰着作为一棵树的乡愁,努力实现着一棵百年老树的自我价值和生长尊严。即便不是它的花季,九龙桂也以丰富的情感与自身的高贵,赢来人们对它的另眼相待。罗东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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