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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戒指

2017-11-09  来源:山东工人报社  浏览次数:394

    公司的大门是从桥头的梧桐树延伸而来的,或者说梧桐树是公司大门的外延。反正他是这样想的,他每天吹着口哨经过这里,他对这里太熟悉了。看见大门就看见了桥和树,看见桥和树,就看见了大门。
    可是有一天,他看见桥头站出个人来,像是桥头的一根枯木,与高大茂密的梧桐那么不协调。这是个骨瘦如柴的老女人,呆在这里好几天了,有时坐着,有时站着,有时还躺着,拄了根比她还枯的木棍。
    初秋的风扫过,梧桐叶子哗啦啦作响,她在树下,不断用手去抹一下灰白而少的发丝。树上的蝉鸣此起彼伏,叫得他心里有了焦灼。
   这个老人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呢?看着她孱弱的样子,呆滞又失望的眼睛,他就生出一股怜悯之情,于是走过去询问她在等谁。
    她有点迟钝,犹豫了一下才说:“你好,同志,你看到过一个这么高的男青年吗?”接着在他面前用手比划着,她眼珠转了转,又停下。或许她视力不太好。他又问她等的男青年长什么样子,可以帮她找。他猜想会不会是公司的哪个员工呢,也说不定。
    老人高兴了,努力拄着拐棍站得更直些,说:“谢谢你哦,好心人。男青年高个子,不胖,说话声调温和,不高。嗯,和你差不多吧……”
    他又问她找男青年有事吗?
    “他呀——买了我手上的戒指,欠了我两百元。前几天我路过这儿,坐在桥头上歇脚,男青年过来陪我说话,发现了我手上的戒指,就说摘下来看看。结果他看来看去,说要买下来,回头给我两百元,叫我在树下等。”
    “老大娘,你看见青年进公司了吗?”“没有,我眼看不清远处。”她摇了摇头,她的背又驼下去。
    其实,他已经猜到她上当了,竟然有人连这样枯瘦的老人也不放过!可他不忍心说出口,那样老人不知该有多绝望呢。该死的骗子!他无声地骂道。老人还在絮说:“讲好了,给我两百元,那可是纯翡翠戒指呀。是我年轻时的手饰,陪嫁物。他说你的手指干瘦,戒指都快戴不住了,不如卖给我吧。我就决定卖给他这个识货的人……”
    他和老人承诺一定要找到男青年,就急匆匆地朝公司大门走去了。其实他知道男青年不会再出现,骗子怎么会现身呢?他只想不让老人太焦虑。
    第二天早晨,她还在等。他远远地看到,想哭。
    今天他特意换了身衣服,头上加了顶休闲帽,着急地跑过去说:“大娘,让您久等了,我那天有急事,出差了。现在我把两百元钱送来了。”
    说着他轻轻握起老人的手,把两百元放她手心里。老人喜出望外,干枯的手颤抖着抓紧钱,干枯的眼睛里有了泪水:“来了就好,你知道我多需要钱吧?”“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他不知如何安慰她。
    “好啦,你来了就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这个老太婆,我相信你是个有良心的人,怎么能骗又老又丑的太婆呢?”说完她挪着小脚缓慢地转身走了。
    他立在原地,听蝉聒噪得心烦意乱,又掠过一阵风,梧桐叶子落下几片。凉意袭来,他心里涌起无限悲凉。田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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