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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旬台胞的不了故乡情

2018-06-11  来源:山东工人报社  浏览次数:5845

    近日,90岁高龄的邓建寀老人再次乘坐飞机,从台湾来到峄城老家探亲,这已经是老人第48次回老家。
    1929年12月,邓建寀出生于峄城南关邓家园,1946年抗战胜利后入伍,成为国民党整编26师师长马励武的部下。1947年初,在鲁南战役中,马励武的部队全军覆没,邓建寀遂离开部队,跟着同学贾继甫坐着拉煤的火车到了南京考学。1948年冬,节节败退的国民党部队挟持着数千名山东学生步行南下。邓建寀被编入流亡学校第三联中,于1949年夏天到达广州,与同学们坐上轮船,几经颠簸终于登上了澎湖岛。
    当时岛上非常荒凉,邓建寀和同学们被安置到营房中住下没多久,澎湖防卫司令部司令李振清便要求凡是比步枪高的学生一律从军。虽然师生们一致强烈反对,说到这里是来读书的,不是来当兵的,但四千余名学生还是被强制入伍,并发生了包括联中总校长张敏之在内的一百余名师生被枪决的白色恐怖事件“澎湖案”。
    入伍后的邓建寀成为一名机枪兵,驻守在澎湖岛上,整日里的任务就是训练。而每月仅七元钱的薪水,吃不饱、穿不好,生活非常清苦。在岛上当了七年二等兵的邓建寀,后来经过努力,考入台湾国防管理学院,担任该校图书馆馆长,一直到退休。
    在台湾,邓建寀和峄城的同乡、同学经常聚会,他们无时不在思念着家乡的亲人,但是苦于当时的形势,只好将这份乡愁和思念深埋在心底。1985年,邓建寀辗转和家里取得了联系,与父亲相约在香港见了一面。父子俩抱头痛哭,近40年的日夜思念化成了彼此的老泪纵横。
    1987年冬天,退伍后的邓建寀以商人的身份,带着夫人儿孙几经周折,终于回到了老家邓家园。他是峄城区第一个返乡探亲的台胞,但此时母亲早已去世多年。跪在母亲的坟前,听三个弟弟讲述母亲对他赴台后的担心和思念,邓建寀的心底充满了愧疚、遗憾,和说不出来的悲痛。在老家住了一个月后,邓建寀恋恋不舍地回到了台湾。
    从此后,邓建寀每年都会想方设法在清明节之前回老家峄城,特别是自两岸正式“三通”后,有时一年来两三次。每一次返乡,他都会先到父母的坟前祭奠,按照传统的习俗,磕上三个头,除了念叨对两位老人的思念之外,就是忏悔自己的不孝,和对父母深深的歉意。
    邓建寀的三子供职于台湾海基会,从事海峡两岸的交流工作。他经常给儿子说,要多关注像他这样的老兵,多创造机会,让老兵回乡探亲,以了却乡愁和思念。因为他们这些人的身上,承载了太多的悲哀和不幸。
    这三十多年来,邓建寀每次回家,总能感受到家乡在各方面的巨大变化。子侄们带着他到处转转,帮他寻找儿时的记忆,令老人非常开心。峄城南关的基督教堂、酱园子、铁楼、方楼,以及天主教堂、峄县老西门、国共谈判旧址方屋,都在他的记忆中曾留下过深深的印记,现在再次看到这些老建筑,老人颇感亲切。
    今年返乡,正好赶上四月初十峄城逢会,邓建寀老人执意要到会上看看,并买了几件特色小玩具,准备带回台湾给孙子们留作纪念。老人说,上一次赶会还是1946年,那时他还是十多岁的少年,今天归来,虽乡音未改,却早已是耄耋之年。但只要自己还能走的动,就一定会常回家看看,因为这里有他的父母兄弟,老峄县是自己生命中永远的根。本报记者 刘霄 通讯员 孔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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